他注意到侠士一点内力都没有动用,纯粹依靠体技,但还是把一柄长剑舞得虎虎生威令人眼花缭乱,他见过侠士杀人的剑,所以也知道他此刻比武用的都是花里胡哨的观赏性招式,众人也看得格外起劲,最后自然是侠士赢了。他眉飞色舞,下台的时候还带着略有得色的笑,冲南疏挑了挑眉,好似在邀功,南疏…南疏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比武之后就是给霸刀山庄的人灌酒,北地的人酒量基本都是从小练起来的,唐门出动很多弟子,如临大敌,三四个逮着一个霸刀弟子灌,喝到最后基本没几个清醒的,三三两两歪成一团。南疏自己也有点头晕,看酒杯里甚至幻视了小蜘蛛,侠士笑他喝太多了,又神情暧昧,问他看到小蜘蛛是不是想虞风华了,南疏清醒了一点,闷闷说我想他干嘛,侠士哈哈笑了两声,说虞风华不是经常放小蜘蛛小蜈蚣吓你吗,然后拍拍他的肩,继续和霸刀山庄的人喝酒去了。

        南疏心思比较多,他忍不住想侠士问他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鼓励他和虞风华在一起,还是单纯调侃他们冤家般的友情,虞风华那么喜欢他,他就一点看不出来吗?他想到最后,竟然有点生气,气虞风华眼瞎喜欢侠士,也气侠士竟然不喜欢虞风华,可真要他假想两人在一起的画面,他又……说不上来的难受,南疏将此归结于他对虞风华余情未了。

        比武、灌酒的关卡都过了,霸刀的人终于能进里间去催妆,侠士虽然站在唐门这边,但催妆的气氛实在热闹,他就混到队伍里去跟着起哄,南疏的视线一直追随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他在心里哼了一声,两面三刀。

        等到好不容易将新娘子接出来,迎亲的队伍准备护送大小姐从唐门返回霸刀,两地相距遥远,唐书雁又武功尽失,自然要派出最精锐的队伍护送,南疏也在其中,而侠士一来作为娘家人,二来武功高强,三来他为柳唐奔波劳碌,本就奉为座上宾,便也在队伍里。虽然大家前面喝得很醉,但习武之人用内力调息逼酒再配上醒酒汤,基本缓个七七八八,侠士就一直酡红着脸,一开始还有精神头,后面就开始困,显然酒劲上来了。

        南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寻了个由头把马让给了一个普通弟子,再去找侠士同骑,侠士当然不会拒绝。南疏坐在他后面,跟他说到下一个城镇还很久,不如让他先驾马,等过一会儿再换回侠士,侠士求之不得,把缰绳给了南疏,本来他想坐南疏后面去,南疏说换来换去太麻烦,侠士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推辞,就这样被他环在怀里,一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后来声音渐渐小去,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去霸刀的路程很远,侠士和南疏的关系也在路途中渐渐熟络起来,有点肝胆相照的意味,具体表现在南疏已经开始强迫自己构想虞风华和侠士在一起的画面,因为他不希望自己到时候表露出不开心让两个他在乎的人难受。而侠士也察觉出南疏对自己的照顾,有时候遭遇敌袭,南疏会格外紧张他那边的情况,甚至还因此受过几次伤。侠士说聪明不聪明,说愚笨也跟愚笨不搭边,他破过几次案子,直觉性地把南疏的异常和万花裴元给他送药那天联系起来,他大概猜到南疏听到了他和裴元的对话,不过对方并未散播出来,也没有在他面前戳破的意思,他也就配合着假装不知道他知道。

        最后顺利地抵达了霸刀,婚宴很热闹,侠士本来能坐上座,不过他在礼成之后就溜到虞风华他们那桌来了,那个时候大家也基本到处瞎走找自己认识的人,尤其几个交好的世家,弟子混着坐的太多了。虞风华看到他很高兴,问他之前在唐门筹备累不累,又问他迎亲究竟是什么场面,侠士一一跟他说了,虞风华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看,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侠士的喜欢,南疏看在眼里,再度叹气,侠士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场内气氛正高涨,忽从门外传来叫阵声,原是武家之后武人杰前来寻仇,武家和柳家旧仇宿怨,三言两语难以道清,但武人杰挑在柳唐大婚之时上门寻衅,着实恶心,在场宾客议论纷纷,柳惊涛当即派出精锐弟子前去应阵。南疏作为唐家堡弟子,也不能任由旁人扰了大小姐好事,他抄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弩箭,侠士见状也准备一起。南疏皱眉,刚要劝阻,侠士便道武家的人他也接触过,武人杰算不上什么绝顶高手,否则柳惊涛也不会如此处变不惊了,他去只是为了确保小辈们的安全,非不得已不会出手。南疏这才了悟,默认了他也跟来。

        其实侠士心中有点好笑,南疏分明算他的后辈,还这么管着他,自己竟然也真认真和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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