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父母之心的安兹,自己也钻进了被窝。雪白的骷髅坐在床上,顺手抓过来一个枕头,小心的不让迪米乌哥斯落枕。小麦色的手臂搭在安兹的骨盆上,如果是人类的话说不定能放在腰腹上吧———平缓的呼吸声像催眠曲一般抚慰着安兹心灵深处的人类残渣,骷髅眼眶中的火焰变的缱绻柔和,细细的火焰贴在骨头上。

        如果是身为人类的铃木悟,床上有这样一个热乎乎的守护者说不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果是寒冷的夜晚,政府又迟迟不开暖气供应,这个时候能够和守护者挤在一张床上该多好啊——铃木悟迷迷糊糊地想着。

        曾经的那些夜晚,拖着疲惫的身躯上线玩游戏。每当欢乐的时光结束,就不得不面对残忍的现实:房间冷得如同冰窖,在全息椅上久坐的身体甚至没办法站起来。蒸汽浴带来的热气很快就散去了,只能哆哆嗦嗦的躺在冷冰冰的床上,盖着同样冷冰冰的被子。如果下雨的话就更糟,脚趾几乎没有感觉,用手去触摸的时候好像抓住了一些小小的冰棍。所谓的取暖,其实是靠努力回想和大家嘻嘻哈哈的快乐时光来温暖自己的脑子。

        身为柔弱无力,极容易被热死又容易被冻死的人类之时却得不到公平的供暖;在转化拥有绝对的寒冷抗性和炎热抗性的不死者后,却能随便的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搂着热乎乎的大号人形抱枕看一些古典。

        人生就是这么不平等——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在只有一种高级智慧生物,个体与个体之间尚无绝对差距的地球上,宗教书籍里也这么说。而在弱肉强食为绝对真理的异世界,纳萨里克也必须不断的强化自己的实力。

        整个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而每一个利益团体都会极力扩张。这样的话,为了自己的发展前途就不得不打压其他种族的发展前途。在一些情况下,统治,霸凌甚至毁灭一些种族都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有一天纳萨里克遇到了实力压倒性高于自己的种族,那么这一切,包括坟墓实体,世界级道具,还有守护者,甚至安兹自身都会成为他人的战利品。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杀掉所有的抵抗者,掠夺能够生育繁殖延续族群的妇女,奴化这个族群的小孩这样的事数见不鲜。安兹没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的人类,龙,或者是别的什么高级智慧生命能够与自己所处的世界中的人类有本质上的区别,在绝对支配了一个团体之后还能仁慈地让他们留在自己的领地内繁衍生息,

        绝对无法忍受这种未来,即使想一想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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