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轻轻地摇头,乾脆闭上了眼睛,不是存心教他难受,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面对他,以及自己的过去。
在这一刻之前,她不愿意承认,无论是对自己,或是任何人。
但事实却是,从齐容若重生为华珑儿,成为律韬的皇后十年余了,至今,她仍旧没有勇气去面对。
在看见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共事过的老臣们,看着他们的熟悉的脸面,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往的岁月,想起齐容若曾经是皇考最疼Ai的四子,曾经在朝堂上一呼百诺的睿亲王,曾经……在那个时候,齐容若从未料想过那二十几年的光华岁月会是「曾经」,会骤逝得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就是因为这一份胆怯懦弱的心思,所以,这些年,她虽然几番参与议政,替律韬捉刀拿主意,却始终坚持不入前朝。
在明面上,她将当年睿王行令的印信交给青yAn,由他代她去发号施令,在睿王爷的旧部之中,有众多忠耿亲信知晓自己的主子尚在人间,但他们却不知道她以何形式和身份活着,只有几名真正推心置腹的知交,她才愿意以现在的身份站到他们面前,与他们直接对话。
只是,即便在她仍是睿王时,与她至亲至交如裴慕人与敖西凤,她都不敢去探问,在他们眼里,究竟是如何看待从一位男子重生成nV人的齐容若?!
她不想问,也不敢问。
以至於这些年,非到必要之时,她绝对不随律韬站上朝堂,她不想亲自去面对那些再熟悉不过的老臣子们,宁愿这般自欺欺人下去,也好过站在他们的面前,面上微笑,心头却兀自感到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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