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後。

        一场由元族掳掠所燃起的大火,烧掉了半个村庄,当律韬带着兵马赶到时,火已灭得差不多,但是滚滚的黑烟,蒙蔽了半边天空,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来不及逃出的牲畜,烧得乾y的毛皮发出了恶臭。

        京远春跟随在律韬身边,沿途看着大火造成的灾情,他从这位将军王冷沉的面目上,看见了Y鸷,但却不失冷静,这时,一名少妇跪在地上哭喊的号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小丫——?!」

        被黑烟燻得面目灰黑的少妇被几个家族的亲人给拉住,不让她扑到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孩子屍T上,那小小的身躯被火烧得蜷曲,粗布衣裳已经被烧得与瘦小身躯沾在一块儿,不复质地与颜sE,只有挂在小小手腕上的一串石娃娃,勉强还可以看得出来原本殷红的颜sE。

        律韬走过去,就站在那一具小小的,如炭般的屍T前,敛下目光,认出了那石娃娃,那是他亲手为小nV娃给挂上,耳边彷佛还能听到她说「挤弯……」,想到了那一天,一瞬间,怒火排山倒海而来,他冷冷地眯细了锐眸,怒火在这瞬间,化成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那一日之後,容若跟随在律韬身边,看着这男人下令将当地十五岁以上的壮丁都编组成军,全部投入战场,占据东岭以南的高地,形成一道屏障,彻底阻断「元族」的援军与粮运。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开始。

        一直以来,在容若的记忆之中,当年的睿王爷得到前线的回报,说法是敌军不从,最後律韬才会迫不得已下了屠城令,但是,在大批军队顺利围城之後,容若却只看见律韬泛起一抹如冰霜般的浅笑,指挥麾下军队,对敌军「围而不歼,待其自毙」,在那一瞬间,无论往後的岁月,容若对这男人的温柔有多熟悉,都仍旧忍不住泛起冷颤。

        但容若只是看着,自始至终,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律韬,他心想:莫怪天官会说律韬是人间修罗,他这一生的杀伐,宛如行走在以鲜血染就的修罗道中,哪怕是眼前屍骨成堆,也不过换他一脸残酷恣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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