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中原人,但能过上太平日子,也是要开心的,就是不知道,我们几家被徵召出去打仗的儿孙甥侄们……能平安回来几人?」
闻言,律韬一瞬间显得很沉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彷佛在回想着这些年的杀戮,不知道自己所杀的那些人里,有没有这些老人家的亲人?
他不语,一口仰乾了大碗里的青稞酒,看着他们商量推出一人,急忙地跑出毡庐,赶去向各家说战争结束了,留着的人更加热情款待律韬,心怀感激地说他是佛爷派来的使者,前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这一夜,几个老人特地腾出了一顶毡庐,让律韬留宿下来,隔日清晨,早起的牧民们在律韬要动身离开之前,已经都起了大早,过来为他送行。
其中一名发胡皆已雪白的老人家,被高原太yAn晒得黑中透红的脸,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仍黑亮黑亮的,拿了一袋乾粮,以及一皮囊的青稞酒,交到律韬手里。
「离了我们这个部落,这一路上不容易找吃的,公子把这些捎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老人家笑着说完,从头到脚,将律韬打量过一遍,才又开口道:「看公子一身打扮谈吐,肯定是外地人,对我们而言,远来都是客,公子既然不说自己从哪里来,我们也不好问,但我们都相信,公子你会来到这个地方,是老天爷安排的缘份,我们都衷心祝福公子,能够在这块最接近天的土地上,在神佛的保佑下,得到你内心真正的盼望。」
「……谢谢。」律韬默了半晌,不明白他们为什麽能够对初相见的人表达如此诚心的祝福,也不明白为什麽老人家可以一眼看穿他想要找寻什麽,来填补内心空寂的渴望。
老人家咧开了笑,退开了几步,要律韬趁早上路。
一路上,律韬没有回顾,但是,他能够敏锐地感受到几个老人家都还在後头遥送着他,彷佛他不仅只是个陌生人,而是他们的亲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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