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或许是被毒药稍微影响了思考,也或许是终于对他有了足够的信任,渐渐就忘记了心防。总之这一切在现在似乎都有了答案。

        枫原万叶思索良久,直到流浪者开始因为他的沉默感到轻微的不安,最终轻轻拥抱了他,给了他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你在与我共枕的时候,是否有把我当做是你的爱人而不是证明你有心的工具?还是更甚者,只是向我以这种方式表态,你是有生物本能的?”

        枫原万叶将怀抱他的双臂松开,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红瞳中的所有色彩。他语气并不严厉,还温柔的为流浪者拢上了散开的衣领,理顺了凌乱的发丝,但流浪者仍是因他这番像是质问一般的话语感到茫然和慌乱,下意识伸手扯住了恋人的袖摆,急声反驳:“你怎会这样想?心生爱而后生欲,我将你当做爱人,才跟你上床,给你以使用我的权利的。”

        他越是说着越是委屈,越是被过往缠缚,令他痛楚的亦成为扎根其上的刺,自暴自弃一般的将自己最为不堪最为刻薄的一面展现在爱人跟前,说到最后甚至是带了点迁怒:

        “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心迹又有什么罪大恶极之处么?你敢说你便是毫无所求的,将我留在身边?无缘无故的爱?不过是话本子里哄小孩的把戏,又何必惺惺作态,难道你不知道我生来就是作为被人使用的工具的,还是说要否认我存在的意义?别自欺欺人了,如果不是为了某种利用,人类又为何要与非我族类的东西在一起呢?”

        枫原万叶沉默而悲伤的望着他,用温热的手心抚上他的脸颊:“唯有你,最不该这样设想。”

        “你所言不虚,我与你在一起自然是这段感情中有我所求,但我要的绝不是你所谓的、作为工具的价值,也希望在我抱你的时候你感受到的是爱,而不是被使用的价值,更不能将此当做你存在的意义,我的爱我的恨,本身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刚好遇到你了,我的爱人,你不欠我,亦不欠任何人。”

        他捧着流浪者的脸,安抚的慢条斯理把炸毛的人偶整张脸都亲了一遍,柔声道歉:“抱歉,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想的。只是亲口听到你承认我是你的爱人,我才能放下心来,确认你并不是因为没有把我当做爱人,才将自己当做我的一个工具的。否则,倒是显得我后面要说的话自作多情了。”

        流浪者在他这样柔声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偏过头迎合他的抚摸,闻言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垂着眼抿着唇,本就略显幼态的脸使他看起来委屈兮兮的,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待枫原万叶说完,流浪者伸手拽住枫原万叶的领口,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歉:“抱歉。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亦从未将你当做一个证明自己有心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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