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一时间都不言不语,风轻云淡,但是彼此心念里潜藏的东西暴露出来,不知道要死伤多少生灵,那面容秀丽的少年双瞳仿佛浅色湖泊,微微收敛,嗓音清冷又有些徐和,平淡道:
“吾向道友请茶,道友为何不喝,还要将我的茶给洒了?”
飞廉膝盖上的刀没有出鞘,旁边放着一个朴素的茶盏,茶盏里面的茶是寻常普通的凉茶,和林节给赵离喝的那种相差不大,现在只剩下了一半琥珀色的茶汤,香气倒还是很好。
赌书消得泼茶香,刚刚那一道仅凭借刀气就几乎斩裂汪洋,让敖厉险些当场被杀的刀芒,本只是他随意洒出的一半茶水。
刀不出鞘是真的不出鞘,并不是速度太快,肉眼无法捕捉。
这本来就是试探,可如果连他一刀都接不住的话,也没有必要再谈,一切虚实都给一刀劈死,飞廉也不会正眼去看,最多喝完半盏残茶,起身离开观海楼,接不住他的刀会死,而接住了刀则反而证明了徐福有问题。什么心机和算计,这一刀生死面前并不会有半点的作用,干脆利落。
赵离神色如常微笑,嗓音平淡,道:“在下现在不想要喝茶,倒是浪费了道友的半盏子茶。”他在说话间已直接离开了龙族飞舟,踏足虚空,撬动白色空间当中的铸兵殿,撬动那充斥无尽火焰的小世界,用妖皇控火的天赋全力施展,神色仍旧平淡。
双足踏在海面上,和观海楼上的飞廉一上一下。
赵离往前行走三步。
方圆百里汪洋陡然翻沸,被无尽烈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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