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抢在别人前面做一个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如果这件事情能改变某些事情自然最好,我需要那种非我不可的事情!只有那样……我才能感觉我没有输给郑筱馨太多,或者是我对这个家是有用处的……」
他只有小小的鼓励便能继续前进,但那种鼓励不能是「即使没妈,你还是很有教养的乖孩子」、「帮爸爸的忙,真乖」,不能是那些他被迫去做而毫无个人意志的平凡琐事。
乐宁疗养院是乐宁医院的附属系统,仅站乐宁医院的东院区。乐宁医院建於郊区,附近没有捷运站,就连接驳车一天也只有三班。好在潘承凯会骑车也有车,当他们抵达时,齐可蕊早在医院大门等待许久。齐可蕊相当识相,她不再尝试与郑泽有过多交谈,只是指引了房间,遂站在门外权让郑泽与潘承凯双双进入房间。
郑泽做足心理准备,设想过郑衍峰各种凄惨现况,然而当他跨进房间那刻,未曾想过的光景十足冲击了他,让郑泽不自觉掉下眼泪。
大吵大闹必须靠束带安置、任由唾Ye滑过嘴角歪嘴微笑、不断咆哮无法解析的诡异字句……郑泽尽可能让自己的想像变得真实,他认为自己没问题!他并非没有面对JiNg神失常者的经验,一定没问题!
郑衍峰并不属於他想像的任何一种模样。
他久未碰面的堂哥只是安静坐在床上,没有发出丝毫让人恐惧的诡异语汇,也没有任何潜伏暴力的怪异行径,郑衍峰只是b人偶更像人偶的坐在床上。他的膝盖服贴床铺,双肩微垂,双目没有任何光采,晦暗的一如无法映照任何事物。
郑衍峰过於安静,平静到彷佛消融在这座空间,这种无声无息b起失常更接近绝望。
「峰哥,是我,是泽泽……」
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男生喊自己「泽泽」,着实让郑泽感到不自在,但他希望用昔日郑衍峰称呼自己的方式获得对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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