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于清,我有些惋惜。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或许到了这会儿,我的医术或许远不及他。在药王谷时,师父曾说,医术的博大和高绝,不仅仅只是在于给人治病,更在于医治一个人的人心。

        从踏出药王谷,从我懂事知道自己的责任时开始,我便觉得,我再也不能成为师父所期待的那样一个可以医治人心的大夫。

        从前学医是为了给父王治伤,希望他健健康康,沙场归来,哪怕满身鲜血,我也能够保证他的安全。慢慢地,为了责任权利,我的双手,已经开始染满血污。

        医者救死扶伤,天经地义,我却对绵绵说,我的双手,不单单只是救人,还会杀人。

        那时候,我与她尚且算不得相熟。或许是知道她是敌对的一方,知道将来总会面对面刀剑相向,倒也说的直白。

        沾染了鲜血的手,参与了皇室朝堂,内心不再只是那些百姓苍白虚弱的面孔,还有朝廷的勾心斗角。等到现在,我知道很多事情,未必是我想要插手,想要改变,就能够插手改变的。

        我需要权衡利弊,我需要谨慎思考,需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最初踏入景陵城的土地时,我的心,其实是黑暗的,或者说,是在一点点向黑暗更深处迈进。我知道父王让我到景陵城的目的,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都是阴谋算计……

        如果我不狠,最后跨掉的,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还有我背后的整个南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