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鼻尖发酸。

        她一直以为,重新相遇之後,最难面对的是他的质问,是他压抑了十年的怨恨,是那些她无法解释清楚的过去。

        可是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问她,这十年究竟有没有想过他。

        他只是坐在她面前,努力把自己的感情放得轻一些,彷佛只要不给她压力,她就不会再一次离开。

        她忽然很想告诉他。

        她想过。

        每一年都想过。

        在母亲病情好转的那一天,在父亲的债务终於清偿的那一天,在她一个人搬进新租屋处的那一天,甚至在某个下雨的夜晚,走进一家陌生餐厅,闻到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牛肉汤香气时,她都曾经想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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