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动了一下。

        两岁,穿着小西装,坐在餐椅上,面前一盘义大利面,两只手各抓一把叉子,认真地戳面条,戳了一桌。

        三岁,蹲在海边的沙滩上,用贝壳排了一个图案,仰头对镜头说话,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四岁,小小的手指悬在笔电键盘上,一脸严肃,背後的萤幕全是代码。

        「这是他黑掉安全屋门锁的那天。」沈黛说,「我锁在门外两个小时,他在里面读完了整本《孙子兵法》。」

        陆允执的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

        「这是什麽?」

        「他画的第一张家庭图。」沈黛点开下一张,声音放得很轻,「有我,有霍叔叔,还有一个黑色的圈圈。我问他圈圈是谁。」

        陆允执抬起眼。

        「他说,是还没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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