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的？”江小满问。
“什么都干。跑过货，在菜市场替人看过摊、记过账，在饭馆后厨烧过两年灶。”唐川把口香糖吐进一张糖纸里，包好，揣进兜里，又剥了一块新的，“哪儿给现钱去哪儿。”
“那你跟我差不多。”
唐川斜过眼来：“你那是做买卖。我这是挣工钱。”
“都是先把价说清楚。”
唐川没反驳。他把新那块口香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昨晚那一跪，算我自己的。名字是我念的，不进你的账。”
江小满本来想说什么，想了想，应了声“行”。
白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的时候，江小满在天井中间点了一支线香。烟往上走，直直的，走到屋檐那么高，才散开。
她把六十张纸钱分成三摞，在天井的青砖上一摞一摞烧了。火光一闪一闪，映在四面厢房糊着白纸的窗格上，像窗格里有人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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