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长安下了第一场秋雨。
雨是傍晚来的，不大，却下得细密，把後园那株老槐淋得透湿。满树的花早落完了，只剩下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滴水。
消息是初更时分到的。前院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接着静了，静得反常，再接着，是压也压不住的低低的笑声。
阿檀浑身湿透地跑进来，在门口跳了两下脚上的水。
「女郎，邺城破了！韦将军打进城里，老蜀公自己登上城楼——」她意识到什麽，声音低下去，「……自尽了。」
杨缬坐在灯下，手里的书卷没有放下。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李家小郎说「快了」的时候她就知道。满长安都知道。可是知道一件事会来，和它真的来了，原来是两回事。
「还有呢？」
「还……」阿檀犹豫了一下，「唐公在中门外头，说是有句话要带给女郎。他没拿蓑衣，浑身都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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