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刘心妍叹了口气，视线又忍不住飘回阎傲凌身上，「暑假报了个申请文书的辅导班，写了三稿，导师还是说立意不够深，愁死了。」她顿了顿，小声嘀咕，「要是能跟阿凌申请同一间学校就好了。」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却也没小到没人听见。阎傲凌像是没听清似的，只顾低头拨弄着杯子里的冰块，冰块碰撞出细碎的声响，没接话。
周义乐瞥了他俩一眼，唇角勾了勾，没戳破，转而扬声道：「你们都还好，至少方向定了。」他的语气与年纪不太相符，老成得很，「我现在连要申请理科还是申请商科都没想好，我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压力山大。」
「不急，还有半年多时间。」阎傲凌语气放缓，像是在安慰对方，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行了行了，」周义乐伸手揉了把阎傲凌的头发，语气带着点长兄般的照顾，「你少操心别人的，先把自己托福分数刷上去再说，回头我盯着你复习。」
阎傲凌被他揉得皱了皱眉，也没躲，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申请季的种种烦恼，偶尔又扯回到比赛的细节上，笑声不断，气氛热闹。白露思听着，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只当是哪家的少爷小姐们凑在一处闲聊，倒也没多想，只是安静地做了个恰好路过的旁听者。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道镜头的反光猝然一闪。一名挂着媒体证、本该守在花墙采访区的摄影记者，不知何时溜出了划定的拍摄范围，藉着人群的掩护弓着身子绕到了近处，举起长焦镜头对着白露思的方向，接连按下了好几次快门，镜头里传来一阵细碎却清晰的连拍声。
眼尖的阎傲凌恰好瞥见那道不寻常的镜头反光，眉头一皱，几步走了过去。擦身而过的那一瞬，一缕极淡却莫名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尖，清冽的白茶混着雪松，像在哪里闻过。只是他满心都是眼前这个举止鬼祟的记者，顾不上细想，一把按住那人举着相机的手腕，语气不善：「干什麽呢？你们媒体证上划的范围，不是只到花墙那块吗？谁让你跑这儿来拍人的？」
那记者被逮了个正着，脸色瞬间一僵，讪讪地想要蒙混过去：「误、误拍了，就是随手拍拍现场气氛……」说着，便想拎着相机脚底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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