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与突厥干过仗?”

        因需疾驰赶路,行李以精简为主,带着日用的东西也紧凑,往往几十个兵将轮流用着五六把&;剃刀,每个黄昏分着时&;间两人一组面对面剃面。而这次难得驻扎在水源边上——虽然只是一条窄小蜿蜒的芦苇小溪——但终究是有水源了,于是一伙人便寻了下游排蹲着。

        张百林临水照镜,捧着好几天没剃的胡渣,一时&;不知从哪里下手,闻一旁赵抚此言,咧嘴一笑:“这当然了,还干过不止一次,白道川和大梁不打,但每年还是会有些小部落不听他们老子的话来犯边,这时&;候可不是得我们出场。”

        “不过说到这就气,他娘的,赵家小郎你南边来的,你是不知道。这些突厥人打起来还挺凶,不仅凶而且还贼贱,一小撮一小撮地来扰,每年都&;要闹几遍,就这样,还偏偏不能和真出兵去讨。”

        张百林话说的糙,却不乏幽默,那&;画面描述出来,直惹得赵抚哈哈大笑。

        只是笑完之后,还是免不了叹息:“将军不战,张大哥可惜了!”

        他与张百林相处近半月,自&;看得出其是良才美玉。

        只是堵白可汗之后,大梁与突厥结为姻亲,议定不再动&;干戈,后来大梁南下灭陈,战略的重心渐渐便往南边去了。这些留在北方镇将多年无战事,却得守着门户,只能厉兵秣马,无尽等待了。即便张百林作为五源总管的心腹,但没有正式的战功,也很难晋升。

        这又未尝不是一件可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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