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十月怀胎生下他的母亲而言,子宫里的婴儿就是一个赌上余生、改变命运的超大赌注,靠了肚子里那团肉,能圆了女人踹掉正室夫人飞上枝头的人生梦想。
于是孩子生下来后,女人不是为有了自己的骨血而喜悦,而是因为有了可以制胜男人的法宝,而沾沾自喜。
只是当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展露出来他最无情的一面,即便是呱呱哭泣的孩子也别想让那个男人有丝毫怜悯,赌输了的女人终于不介意露出最残忍的一面。
季重记忆中最深刻的,不是父亲的疼爱,母亲的温柔,而是饥饿和无休止的打骂。
曾经季重以为,只要他乖巧些,听话些,比所有孩子都懂事些,那妈妈也一定可以爱他的吧?甚至季重还有一个无比卑微的梦想——
什么时候,妈妈能像别人的妈妈一样,亲他一口也好啊!
为了这个小小的希冀,小小年纪的季重就会忍着饥,挨着饿,踩着小板凳,努力给母亲熬一锅稠乎乎的米饭。
只可惜米饭熬好了,等来的不是香香软软的吻,而是那个被男人再次拒绝的女人,暴怒之下,直接吧饭锅砸了小小的季重一身。
说话了会被打,哭泣了还会打,努力把自己缩在角落,依旧会被拽出来揍一顿,以弥补女人承受的来自男人的伤害——
谁让他是个废物呢,生下来不但没有帮女人圆梦,还成了女人被嫌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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