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的是,媳妇知道了。”

        花氏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陈夫人,又看了眼目露得意的江氏,脸上笑眯眯的没说话,永昌侯陈家和覃王走得近,向来和闻家不对付,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江氏训斥完了尹沉壁,这才闲闲喝了口茶,眼风朝陈夫人那边扫了一扫,心道:小样儿,我的儿媳妇就算不好,也得由我自己教训,哪用得着你来这多嘴?穿了身宫里织造部新出的花枝缠丝软烟罗做的袄子,就以为自己艳色过人了,也不看看那粗粗的膀子,配穿这软烟罗不?

        陈夫人只恨不得赶紧换下身上的衣服,她身形富态,今日外面穿的褙子也是杏黄底撒金丝的,而且正巧,她的肤色也不白,本想借机嘲讽下闻家这寒酸小气的新媳妇,哪知江氏明着教训媳妇,句句都暗暗指到她自己身上,这下引火烧身,勾得不少夫人都调转了目光来打量她,真是让她又羞恼又愤恨。

        康宁伯家的赵夫人看了看陈夫人的脸色,笑道:“闻大夫人说得果然在理,我们都学到了不少……前儿宫里的织造部给几位公主都做了新的骑装样子出来,我看很是漂亮,又能防雨,听说您家新媳妇爱骑马,尤其喜欢在雨天骑马出去打猎,要不要吩咐他们给您家送两套?”

        康宁伯的弟弟现正管着宫里的织造部,故她有此一说。她和陈夫人交情一向很好,看陈夫人吃瘪,就忍不住跳出来替她出头,这话明着问江氏,可屋子里的人都听出来了,她实际上是暗讽闻家新媳妇在春猎上骑马跑出去的事儿。

        “好啊,”江氏才不客气呢,“多送几套来看看嘛,我们家的几个姐儿也爱骑马打猎,看得上呢我们就留下,看不上就给您送回去,不过赵夫人放心,若是我们留下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们绝不会白拿。”

        她说罢,吩咐身后的谢霜:“听到了吗?回去把银子预备着。”

        谢霜微微一笑:“是。”

        赵夫人气得脸歪嘴歪,给江氏这么一说,她倒好像成了四处兜卖骑装的人了,没见远处还有几个掩嘴偷笑的人嘛,这闻家的女人不仅脸皮厚,嘴也挺厉害,等她们家的男人们吃了败仗,看她们还抖不抖得起来?

        赵夫人这么一想,也就平心静气了,拉了拉陈夫人的袖子以示安慰,两个人说着私房话,都没再搭理闻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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