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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侵蚀的程度越来越深了,现在就连白日里,也会在瞬息之间被夺走心神。”
黎墨背着画板,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公共洗手间的镜子倒映出他疲惫的神情。
“晚上折磨我还不够,如今就连白天的自由,也不愿多给我了么?”
“好得很!好得很!”
“你想要我死你活,我偏偏不如你意!”
“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下去!”
黎墨低低地笑着,那笑声仿佛要自喉咙眼里迸出来,他伸手捏住自己的嘴角略略向上扯了扯,然后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转身走出洗手间。
门外步行街依旧人流如潮,喧喧嚷嚷,热闹非常,微风卷着偶尔落下的樱花花瓣飘飘扬扬迟迟不肯落下,而后被几个顽童呼喊着跳起抓住,嬉嬉闹闹一会儿,再献宝般拿给年轻的父母看,顿时有欢笑声弥漫。
黎墨脚步不停,向街口的公共汽车站走去,若无意外,五分钟后,他便能搭上回家的44路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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