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青凤颇感意外的是,这一伙人今天居然真的就不打猎也不采药了,而是就这么莫名其妙消磨了一下午。
晚些时侯,有十多个穿天青色袍服的少年男女在附近的水源边歇下来整理了一下,到这山包二十多丈处的平地上埋锅造饭,一对男女朝他们走来,到几个大石处站住,少年敛衽施礼道:“各位同道,在下将云清,是清华门清绝峰外门弟子,与同门师弟妹进山打猎,在此扰了同道清静,只因这里有这水源,他们也疲累了,请诸同道勿怪。”
青凤正吃一枚青果,听到声音跑出去看,只见十多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和五六个二十来岁的,真多人,在空地上拣菜择菜,都是野菜,有几只山鸡和一只兔子。这些人衣裳领上用白色丝线绣的浪花山峦,与下午见到的白衣人是同一门派。这少年与湘王年龄相仿,端正清朗。女孩容色倾城,婉转柔丽,却有些许娇怯,目光泛着水气,眉目颇具风流。
湘王出声:“各位自便。”
青凤多看了那少女一眼,咬了口果子,便回到藤棚下。玄倪还在看书,半点要起来走走的意思都沒有。
太阳快落山,东青东云才端了晚饭来,是一些烤过的苦荞饼子,一碟烤野山羊肉,一碟烤青菇。羊肉干香,青菇脆嫩,真是一顿好饭菜。青凤吃得聚精汇神,却听得下面传来琵琶声,悠悠缓缓,如泣如诉。青凤愣了一下,嘴里含着一口饼看着玄倪,见他毫无表情挟起筷子粗的羊肉丝放嘴里……青凤疑惑,难道不是眉头一皱,一脸厌烦,或者叫侍从去喝止吗?还是琵琶弹的好,用来佐餐了。
琵琶声一直如泣如诉如私语,直到青凤吃完了饭,走到土台边缘,看着琵琶女,目不转睛望着她发呆,因为有点远,面目些许模糊,但那青烟般半遮在晚尘中的剪影,美得如诗如画。她的同门们大多在山溪边玩水,坐谈。只有那叫将云清的少年坐在一边,无所事事地眺望森林。远处有倦鸟归林的呼朋唤友声,真是一幅绝好的山林野趣图。
白一片走过来看了一眼青凤,又看了看那女子,痴线的笑了起来。对后面闲坐吃茶的将蓝月说:“六师姐,这贱婢!定是认出了小郡主,才作出如此惺惺之态。“
将蓝月一脸不耐烦:“你管人家的。勿以己心,度他人之腹,人家兴之所致,你管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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