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蒿是个非常冰冷寂寞的少年,虽然在宫学里上学,有很多的同窗,但是给人的感觉,他好像是永远孤独的,因为他也不能理解他母亲的行为。

        他母亲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吃了大亏大苦的人,虽然把他养到七岁,才被百花帝接回来,如果人家一辈子不去接她,一辈子不发现这个秘密,她连百花帝是谁都不知道。

        人总是这样,只要摸到了一点边,反而想要的更多更多,在她的意识里,整个百花宫都欠着她了,需要更多更大的补偿,她自己的宫殿小的只能住下几个人,就像一个洞穴,还不到五十个平方,服侍的人只有两名宫女。

        这是百花帝所有除了大妃的那些小姬的待遇,在百花帝看来,吃饭穿衣有人伺候,做了主子已经算是好事情了,何必真的要像大皇帝那样,搞那些虚的排场,让好多人闲着没事干呐。

        可多蒿的母亲认为,大妃和她能有什么分别,大家都是一个男人的妻,不都是应该一样的待遇吗?

        开始为这种事情闹过,被人打压嘲笑,后来她自己发现她得到的东西要比别人都少,就更加气不过了,经常到大妃的宫殿哭闹,一点不如意,就睡在地上打滚,去大妃的宫殿门口静坐,或者直接躺在人家门口,半点体面都不要。

        多蒿在这样自卑畸形的环境和心情里长到了今年的十六岁,整个眼神时时闪耀着冷寂酷烈的光茫,这个人在上山打猎的时候,任何一只小动物都不放过,只要他看到的,通通都一箭穿眼。

        夏宁娥的药妆店既然在皇宫广场边上,当然也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那孩子来给他的母亲买过药妆,这真的是绝无仅有的一个王子来买药妆。

        他非常希望他的母亲能因为美貌再得一些宠爱,不要活的那么凄苦了,这是一个心思特别细腻的王子。

        夏宁娥见到他两次,他会说非常流利的官话,毕竟当地语言不是完全的官话了,大家说话都有点绕舌头,只有宫学里的少年才接受过文字和语言教育,所以夏宁娥很快注意到这个奇异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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