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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理本十分浅显,但娄之英儿时年幼,父亲说是什么,那便是什么,从未有过质疑的念头,此刻一经提醒,猛然惊觉,喃喃地道:“是啊,爹爹断不会只为藏匿美酒便修建暗室,但他与妈妈相敬如宾,又有什么事要瞒着不让她知道?难道……难道……”心里闪过一丝念头,只是这念头自己向来不愿意接纳,这时神台清明,却不得不去面对,抬起头来续道:“当日侯前辈说,爹爹与他师出同门,都是江湖上的大盗,后来爹爹自革出门,那是有洗手退隐之意,他修这间暗室不让我娘知道,莫不是……莫不是要藏以前偷来的赃物?”

        虞可娉道:“不知令堂知不知晓令尊之事,不过就算知道,婚后二人必有商定,要跟前尘往事斩断隔绝,想是令尊不舍丢弃宝物,这才辛辛苦苦修了暗室,以躲令堂耳目。”

        娄之英呆愣出神,想起幼时种种过往,爹爹的确有些惧怕母亲,总似有什么愧疚一般,只是自己那时年龄弱小,对此浑然不绝,想到此处不禁低下了头,轻声道:“娉妹,我爹爹当年曾行止不端,做过飞贼,你会瞧我不起么?”

        虞可娉道:“大哥,一个人又怎能选择出身?何况令尊后来改过自新,在乡下安分守己做了良民,最终更是为国捐躯,端的令人敬佩,我又怎会瞧不起你?这箱子里放的不知是什么物事,但终归是你父亲的遗物,你要不要看?”

        娄之英摇头道:“里头怕都是爹爹当年盗取的珍宝,瞧了没得叫人心烦,还是不看了罢。”

        虞可娉正色道:“大哥,只怕并非如此简单,不知你有无留意,这暗室其实有些古怪。”

        娄之英不解其意,问道:“哪里有古怪了?”

        虞可娉道:“厦子里头昏暗,还不大瞧得出有异,但我初进来时,却没闻到令人作呕的霉味,你说是什么缘故?”

        娄之英沉吟道:“你是说厦子关的久了,里面早该发霉?但宅子曾给何六叔的儿子儿媳居住,只怕这偏厦他们也曾用过,那也没什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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