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想明白了,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又一想,这大概真的是幻觉了,这两天睡得不好,又没吃早饭,可能有点低血糖了。
她顺手把打满水的壶就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把另一只壶也放到开水桶下,打开开关,看着细细的水流,忽然觉得一阵头晕,大概真的低血糖了。
正恍惚间,忽然听见有人叫:“小乙,快扶一下那壶,那壶要倒!”,张小乙一看,原来是婷姐过来了,再一看,桌子上的那只壶正歪在桌角上,看起来至少有四分之三都伸出来了桌面,她忙一把把壶扶正,只见那壶圆圆的壶底只浅浅的卡着桌子一个沿,如果不扶,马上就会摔到地上。
这时,婷姐已经帮她把开关关了,拿起了另外一只,边和她说边往外走:“这只都满了,还不知道关呢,唉,这小姑娘,这么大个两只壶,装满水拿不动吧,幸亏我过来看看……”
张小乙没作声,跟着婷姐走在昏暗的走廊之中,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因为那壶并不是刚刚放桌子上的,她打下一壶水之前就放桌子上了,再也没动过,而婷姐来的时候,后边的这壶水已经接满了,至少半分钟过去了,那壶,它,它为什么一直没倒?
虽然她从小不是学霸,可也是正正经经上完初中高中考上大学的,就算没上过学的,常识也会有,那壶的重心一定是悬空的,它也不可能不受重力的影响。婷姐刚刚过来她不知道,但张小乙自己却清楚得很,她是排在最后打水的,那水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水壶为什么能自己悬着不倒半分钟?这下绝对不是看花眼,是清清楚楚的物理现象的存在。
张小乙回到自己的办公位时,后背已经快湿透了。她拿起手机就想给妈妈拔个电话,刚要接通,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把手机放下了。
张小乙从小在一个三线的县城里长大,母亲是罐头厂的工人,就是那种成品的罐头瓶子在流水线上摆好,然后机器会自动分装。而母亲做的具体就是往流水线上摆空瓶子,这个活儿说不上太辛苦,但不能停……流水线是时刻在运转的,一个小时一班,每班之间可以轮换休息,在这一个小时里,别说接电话,喝水上厕所也是不行的。
父亲是个小学老师,教了一辈子语文,父亲母亲都是老实本分得地上有钱都不敢捡的人,都是干了大半辈子了快退休了连个小组长也没当上的最普通不过的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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