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还有几滴,就一起倒入了口中。

        洞里的光线更暗,她稍往洞口挪了挪,借着外面的光,看了看身上的伤,主要的伤在两条小腿上,象是什么划破的伤口,横七纵八的,大多已经结了痂。两条裤腿也是破破烂烂,她伸出手将已经破得要成条的碎布撕掉,撕完后倒象一个稍微整齐的七分裤的样子,鞋倒是完好的牛皮靴子,虽然面上很多划痕,也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好在牛皮很厚实,看来再跑几天这鞋也还没什么问题。

        收拾完小腿,上身倒是没什么伤,看了看两只手,几天没有好好洗漱,手上一片脏污,往上拉了拉衣袖,小臂还是白净的,手腕上的鸡血石手串在月色中泛出幽幽的光芒。她还知道这手串是莫图送给她的,说这红黄的颜色象月亮,就和她一样。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左脸稍微有些刺痛,象是被谁打过的,不过并不肿了。看来最重的还是背上的伤,她自己看不到,也不知到了什么程度,她轻轻抻了抻上衣,只觉得后背一阵撕裂样的疼,看来是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了。

        粗粗检查完,她缩回到了洞内的黑暗之中,她又往洞壁之处挪了挪,斜靠着,又乏又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实,胃中空搅着,应该是有几天没好好吃饭了,饿得要命。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一会儿象是睡着,一会儿却又惊醒。

        洞中石壁一点都不光滑,一块凸出的石头好像硌在了她后背的伤口之上,一阵钻心的疼,她感觉浑身冒了汗,但她一声也没出,只是等这阵疼渐渐麻木一些,稍挪了挪,刚被戳中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想起了莫图。

        一想到莫图,好像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不知道莫图现在跑到了哪里?他肯定也象她担心他一样,一直在担心着她。莫图是部落里最勇武的猎手,跑得飞快,能追得上山里的山鸡和野兔。他应该能到安全地方了……,只要能再跑过了前边那座山,山后就是扎达的部落,扎达是父亲最好的朋友……,每年月亮节的时候,他们总是送来山鸡、野獐子,狼皮,而且每次都会给她单独带礼物,这时扎达总是伸出粗糙的大手,摸着她头上的小辫子,说她是岗巴山里最美丽的小公主,以后要嫁给这山里最勇敢的勇士。

        最勇敢的勇士,她心里想,那当然就是莫图。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觉得脸有些发胀,又想到现在也不知莫图跑到了哪,又是一阵苦涩。莫图从小是个孤儿,他的父母都在一次追捕野獐子的过程中掉入了山谷……,部落里的人就是一家人,父亲就把莫图接过来,每天和她们兄妹几个一起玩闹、帮助大人们收种苞谷,做皮靴子。她现在还能回想那烤苞谷的味道,满嘴都是香气。

        大些了的时候他们就一起打野兔,从那时起,才十多岁的莫图就象一个勇士……,他背着自制的弓箭,把水袋装满,一天一夜才回来,打了一头比他还大的野狼。莫图不但勇猛,而且手巧,他将这条狼的皮制成了一件马甲送给她……,部落里人人都会鞣制皮子,但莫图的技术好,这件皮衣柔软顺滑,一点难闻的味道也没有。

        她想到这里,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服,这天气看起来大约是象夏末秋初的样子,夜间有些凉。她将干草往身上盖了一些,侧靠着洞壁,终于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好像有一阵铃声传来。她一子惊醒过来,睁大了眼睛。她伏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感觉到远远传来的震动声。应该是马的声音……至少有几十匹。这时铃声也渐渐清晰起来,她听出来了,是马铃的声音……,这不是岗巴山上的马,她们的族人从不会在马身上装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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