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声,“即使不是顾明棠,也会有张明棠,李明棠,总要有人站出来平定乱世,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是,金銮殿上坐的是我的生父,我本不该成为叛军领袖,可是外公,他欠我一个公道,我总要讨回来。这不只是为我自己,也是为我母亲,为我的族人,为天下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

        “人可以活得蝇营狗苟,苟全性命也不是错事,可是外公,我手握权柄,本该济世救民,若是眼睁睁看着百姓在水火之中挣扎,那和蝼蚁还有什么区别?”

        说话的时候,顾明棠神情自若,眼神坚定,分明已经对前路的暴风雨心知肚明,可她还是决定这么做,并且义无反顾。

        果然,最耀眼的明珠是无法藏在匣子里的,只要给她一点缝隙,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拦她绽放出灼灼光芒。

        他已经错过了她牙牙学语的孩提时期,若是能在前进的路上为她挡一挡风雨,也是好的。

        想起无辜惨死的女儿,江陵侯神情有一瞬间的黯然,他叹息道,“明棠,你知道,你选择的是一条最难走的路。接下来的几十年,你要为此殚精竭虑,面临无数危险和暗杀,若是有朝一日成事,还要面临天下文人口诛笔伐,要面对这一切,需要多大的勇气,你明白吗?”

        “我明白。”顾明棠目光清朗,一双凤目之中满是笃定,手指摩挲着腰间长鞭,道,“任何变革都是担着风险的,从我踏入莫兰城的那一刻,便没有想过后退半步。”

        江陵侯注视她半晌,轻声问道,“你就不怕死吗?”

        顾明棠极目远眺,在壮美朝霞之下披上银色铠甲,然后回过头,笑容明亮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人固有一死,若是能以身殉道,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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