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从对视一眼,“是,属下明白了。”

        若是家中有当家主母,操办婚事还要简单些,宋砚母亲已经过世,府中没有女眷,要想在几日之内将婚事打点得不出错漏,少不得要请几位女性长辈前来帮把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宋砚这几日只怕要忙得脚不沾地,夜里同样见不到人。而在他踏出门不久,昏迷中的顾明棠就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成亲?生米煮熟饭?想得倒是挺美的,可惜她不答应。

        狼崽子不蠢,等他‌发现不对赶过来,估计用不了多久,所‌幸解决宋砚也用不了多久,这么几日工夫,不至于把琅牙气出内伤。

        毕竟是杏林世家,讲究一个清静典雅,闹中取静,后头就是小苍山,依稀能听到鸟雀啼叫。顾明棠听了一会儿,辨明方位,紧接着便从宋砚衣柜里挑了件没穿过的衣服换上,用玉冠束起长发,从荷包里取出螺子黛,将眉毛加粗,又在脸上打了些阴影。

        她身形高挑,落落大方,看‌不出半分局促,远远看‌去就是个白衣公子,单看‌背影,和宋砚足有七八分相似。

        不说以假乱真,但在夜色下,未必有人能察觉出几分端倪。

        破船还有三斤钉,宋府看‌着清贫,毕竟盛名在外,府中仆从侍女不少。顾明棠挑的都是小路,难免碰到几个提灯的下人对她行礼,她并不惊慌,冷淡地应一声,袖中的右手却是时刻紧绷着,顷刻间便能将人击倒在地。

        昏暗的灯烛在夜色中摇摇晃晃,侍女脚步一顿,低声问道,“三更半夜的,公子这是要去后山?可是后山不是已经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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