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棠轻笑一声,“都是一丘之貉,分什么甲乙丙丁。”
活生生的人被丢到脚下,血迹斑驳的白衣少女终于抬起头,脚下的男人与她记忆中的恶人骤然重合,她浑身一颤,压抑的怒火瞬间将她点燃,她咬牙道,“是、你!”
或许是太久不曾开口,宋白的嗓音干哑得像是风中的枯叶。她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要走过去,却被身上的铁链束缚住,细长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束缚住她的身体,也束缚住她如蝼蚁一般不堪的前半生。
宋白重重喘息着,紧接着,那张苍白面孔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冰冷的眼神落到顾明棠身上,“你又是谁?哥哥的姘头?”
口中喊着哥哥,唇齿之间却像是含了一块冰。
顾明棠挑眉笑道,“他倒是敢想,可就凭他,也配吗?”
这句话说得傲慢至极,透着三分傲气,配上那张艳丽张扬的面孔,一时之间,竟然让宋白晃了下神。
有生以来的黑暗记忆,刻入骨血之中的仇恨和憎恶,在这一刻竟然有了片刻停息。
“你是谁,你是……”宋白恍惚中生出了某种奇异的猜想,她张了张口,期期艾艾问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顾明棠没作声,眉目却是温柔的,凝视着她的凤眼仿佛莹莹有光,宋白低下头,自惭形秽似的,踌躇道,“我才被关进来的时候,做梦都想要逃出去,我向满天神佛祈求,只要我能逃出去,我可以付出一切,可是从来没有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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