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旬日,眼瞅那绣棚上水灵灵的并蒂莲渐渐绣出了眉目,宋姨娘那边不见动静,叶妙安每日读的书也换成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1]

        她默念,静心,静气,静神。如此方才把在油锅里熬煎似的的心渐渐定了下来,人倒是瘦了一圈,在衣服里面都咣当。

        转天一大早,天刚擦擦亮,凉气还没散去。

        叶妙安坐在镜前,由着春兰给她梳头。簪子还没戴上,后面却没了动静。她从镜子里一错眼,发现春兰捂着脸抽泣。

        “大清早的,哭什么,多不吉利。”

        “没,没什么。”春兰擦了擦脸,抽了抽鼻子,努力止住哽咽,“我就是想,姑娘进了宫,连个体己人都没有,要是夜里饿了怎么办……夫人好狠的心。”

        “唉你听,”叶妙安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截断了她的话头,“外面是什么在叫,这节气还有黄鹂鸟么?”

        侧耳细听,远处确实有些叽叽喳喳、欢天喜地的叫声。

        “听这叫声不像,隔壁院三爷媳妇倒是新养了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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