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展开眉头:“你愿意做悟能我管不着,我可不要做孙猴子,土里来泥里去的。”

        李准装得用瓮声瓮气的口吻道:“俺悟能都依你。”

        叶妙安笑过,想起读书这一遭,便闲聊起家常:“你怎么识字?我竟不知道宫里教这个。”

        她原本是随口一说,说完,就觉得不好。这话隐隐有看不起阉人的意思,李准对她属实不错,她倒戳了人家痛处。

        李准倒是神色如常,解释道:“内侍原本是不用识字的,也没人教。只是我贴身伺候太子殿下,他读书时我常伴左右,认真记下,回来自己学。时候长了,就会了。”

        他顿了顿,又说:“身上缺了一块,凡事就得比旁人更上心,如此方不能落在人后。”

        叶妙安心里愧疚,没再吭声,好在李准脚程快,不多时就爬到了顶处,将她放了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向下俯瞰去,远处是万顷农田,蚂蚁大小的人在庄稼田里忙碌着,正是农忙时节。中间穿过一条缎带似的河,在阳光下闪着粼光,浩浩汤汤,蔚为壮观。

        “这条河原先叫无定河,也叫浑河[1]。”李准指给叶妙安看,“再往南,便是我出城驻扎的地方。那边草肥水美,回头得空,也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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