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像细密的烟,和那年应天寺的缭绕香火一样,缠绵不清,勾勒成网,铺天盖地的朝叶妙婉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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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夫人小心。”僧人立在刚刚停稳的车旁,转动佛珠,密切嘱咐。
田夫人在丫鬟搀扶下,缓缓下了车。
她身着青衣素服,肚子隆着老大。喜婆来看过,说这胎是个男孩,因此当格外小心。按理说身子沉时是不能礼佛的,但她心里不安,非得拜拜药藏神,把这胎坐稳了才好。
宋姨娘伺候老爷,不能跟着来,酸话却没少说:“亏心事做多了,这会别说拜菩萨,就是拜天王老儿也不管用。”
孩子们是不懂大人之间的龌龊的,只当是有机会出来放风,一个个高兴的快要飞到天上。
这厢才在吃过斋饭,田夫人正闭目养神。教养嬷嬷悄声进屋,有些发愁的说:“回夫人,二姑娘又不见了。”
嬷嬷年纪大了,吃饱了爱打瞌睡。叶妙安应是吃饭的时候就掏着坏,专等她睡迷糊,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窗子上纱网上一阵嗡嗡作响,是屋外的蝇子呆傻,拼了命想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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