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自己一个人玩,盛屿让人给她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她一会儿坐在地毯上,一会儿爬到沙发上,一会儿从沙发上倒吊着,一会儿又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盛屿觉得这沙发地毯免费给她坐真是亏大了。
能玩出一百种花样来。
他在这边工作,原以为棉花糖会跟之前一样乖乖地不吵不闹,但盛屿想多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如果他们能够完全按照大人给他们制定的行为模板生活,那就不是小孩子了。
他对小孩子避之唯恐不及,不也正因如此?
棉花糖自己玩够了开始觉得无聊,她左看看右看看,整个办公室就只有她跟“爸爸”,根据她的经验,“爸爸”一旦坐在桌子前面低头,那就什么都不管不顾,让这么点大、精力旺盛、好奇心强的小朋友待在一个地方不准动,比要她的命都难受,所以棉花糖“越狱”了。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棉花糖吧嗒吧嗒走过去,两只小手抓住门板往外一拉,露出一条仅供她小身子进出的缝,轻轻松松挤了出去,随后欢快地往前走,至于“爸爸”是谁……不好意思,她已经不记得了。
一出办公室,棉花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好多腿……
她实在是太矮了,要是不抬头就只能看见别人的腿,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总之随意走走,正巧有个员工从电梯出来,空无一人的电梯眼看就要关上,她小短腿儿一蹬,呲溜一下窜了进去,还因为冲得太快差点摔倒。
那员工愣了一下,总感觉刚才有阵小旋风从自己腿边卷过,一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电梯,已经缓缓在自己面前关上的电梯门——由于身高过于迷你,大人不低头根本看不见的棉花糖正好奇地看着光滑的电梯墙上倒映出的自己。
她凑上去跟另外一个自己贴贴,然后电梯门关上了,这才知道害怕,跑到前面去拍门,但门又不会自己主动停,眼泪马上就要大颗大颗掉下来,电梯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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