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个屁!

        盛屿百般努力,终究没能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他眼角微微抽搐,第一千一百零一次想把这只棉花糖抓起来顺着窗户丢出去让她随风飞散,再不然就是当头浇一盆热水把她化没了得了,但最终,他只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各种头花发圈与收纳盒,掏出手机给满头花花绿绿的棉花糖拍了一张照片。

        她可能是真心认为她自己很美,不仅没有躲避,还冲盛屿笑哈哈地比了个耶的手势,笑逐颜开,大眼睛笑成月牙,嘴巴也张的大大的,露出雪白小奶牙,一脸的傻气。

        愣是把盛屿心头的怒火全给笑没了,跟充满气的皮球被针扎了一下,那漏气速度能把人送上天。

        最后他恶狠狠地拧了棉花糖的脸蛋一把,继续给她收拾。

        不搭理她她反倒蹬鼻子上脸,一开始只是在那些刚拆开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头饰中玩,后来看见被盛屿分门别类按照颜色浅淡收纳放好的,直接扑过来,罪恶的小手一伸,就抓出一把,稀里糊涂要往头上戴,发觉自己戴满了,又不情不愿地往身上夹,恨不得当一个行走的展示架。

        盛屿又能说什么呢?棉花糖总是能在他以为她智商稍微增长一点的时候,突如其来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明白他真的是容易想太多。

        他忍不住戳着她的脑门:“这也就是我了,换个人不得给你揍个生活不能自理?”

        这种时候棉花糖又听不懂了,她咯咯笑着,把手上一朵粉红色小蝴蝶发卡朝盛屿头上戴,看那架势,隐约是有种“因为我们俩关系好所以我愿意跟你分享”的感觉。

        盛屿再三告诉自己,你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你事业有成、学历高、见识广,实在是不应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而且她还是出了意外变成的小孩子,如果要收拾她也太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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