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先认出裴文卿的并不是陆玦。因为她自己脑海中对裴家人最后的印象,还在病故前的辅仁十八年,她已然开始生病但尚未卧床不起的时候,亲自选了一盆玉石盆景送到裴家,敲打警告裴文卿的父亲礼部尚书裴绥,见风使舵也要有个限度,再自以为是,就扒了他的皮。
这一次的敲打,不止让裴尚书立刻告病了半个月,一直到辅仁十九年昭敏公主病故之前,都再没有见过裴尚书任何冒进的奏章。
不过抛开这些,只说相貌皮囊的话,陆玦倒是记得裴尚书本人便是一副白净儒雅的好相貌,甚至他能够一路仕途走到礼部尚书之位,也有很大程度是岳家文昌侯府的帮助,说不得这相貌之事也很有些助益。
而眼前首先注意到裴文卿的,则是陆雯,但或许还是顾忌着天音寺里的对话,没有再直接到陆玦跟前说话,而是拉着四姑娘陆玫,还指了那个方向:“哎,那是不是未来的二姐夫?”
这声音不大不小的,就跟当时去引江璟臣招呼一样,陆玦怎么会听不到,顺着方向看过去,便见一个白皙文秀的少年仕子,正在十几个世家子弟与少女的环绕下,指着两幅字画侃侃而谈。
“二姐姐,过去看看罢?”莫说陆雯陆玫,连家中的两位堂兄弟都看着陆玦的脸色。既有尚未废弃的婚约,又有先前的寻死觅活,自然人人都是以为她还如何惦念裴文卿的。
虽然陆玦并不是先前的陆二姑娘了,不过人多少是有一点好奇之心的,哪怕这件婚约她不想要了,也想看看裴尚书府到底出了个什么样的少年才子。
大大方方点了头,便与众人一同过去。
而与那厢的数人稍一接触,陆雯在外头交际的手腕与名声便立刻显出来。几乎每家的子弟或姑娘都认识陆雯,且个个都叫的十分亲切,三言两语之间,不是夸衣裳华美映衬丽色,便是说才华过人,今日定能得荀先生青眼云云。
面对陆玦,则是完全相反的反应,不知是先前在外头的走动里有什么往事,或者是被裴文卿嫌弃、甚至上吊寻死的事情传了出去,陆玦明显能感觉到众人与自己招呼之时的态度与对陆玫等人又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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