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无声息,周遭仿佛只剩下了自己和他两个人,车里这个原本不算狭小的空间,也陡然变得逼仄了起来。
苏雪至双目看着前方,耳朵却敏感得能分辨出身旁那个人的呼吸频率,视线余光更是觉察到他时不时地微微转头,看一眼自己,再转头,再看她。
到了后来,她别扭得全身毛孔几乎都要炸了。
从和他相遇的桥头到他居住的丁家花园寓所,路不长,短短四五百米而&;已,苏雪至却仿佛在经历一段煎熬的长途。
她没法呵斥他,命令他不许看自己,只能愈发板起脸,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他将车开到了大门前,停下,见他下车,似乎要&;过来替自己开车门,一把拎起医箱,抢先推开,飞快地钻了出来,才&;站定&;,面前,忽然飘过了一片白色的飞絮。
轻絮随风,温柔地沾到了她的鼻尖之上。微凉。
她抬起头,仰望,才&;发现,夜空又落雪了。
他走了过来说:“进来吧。”语调低沉,气息如雪絮般温柔,轻轻拂过她的耳鼓。
苏雪至回神,低头,沉默转身,走了进去。
老鲁去叫找他还没回,贺妈忽然看见两人一道进来,喜出望外,跟着到了书房,端水递巾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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