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宇鹏入狱之后,她只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刚刚入狱,她去看他,他出来和她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会面。她记得他那时候的样子,剪着很短的头发,穿一身蓝色的囚服,神色淡淡的,好像一幅不大在意的样子。

        她给他带了一大包东西:衣物,和杂志,还有他常抽的烟,到监狱被收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些衣物和书籍。他平静地接过包,自嘲地笑笑,淡然说:“夏雨晴,我怕是追不上你了。咱们还是算了吧,你以后别来了。”

        她不相信他真的看淡了,怕他自暴自弃,还去看过他几次,可他始终拒绝见面。她又坚持给他写过大半年的信,也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应。时间淡淡流走,后来她想,也许老村长说的确实在理,分道扬镳是他们最好的安排。如果当初他留在县城,如果他们从来不曾在一起,他的生活是不是会简单快乐得多。

        她的生活也重新开始。以前那份工作当然不能再做了,她彻底脱离了原来那一行,应聘了一家婚庆会所的职位。她一向勤勉,事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渐渐在公司里站住脚。不用拼命攒钱,她也搬到离公司更近的地方,和同事合租,下班后还可以更多参加同事间的社交活动。

        一切渐渐步入正轨,事业蒸蒸日上,只是她有时候还会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即使睡着了,有时候会在睡梦中猛然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夜半对着天花板,她常常想,到底是谁做错了?想来想去也并没有什么结果。也许谁也没有做错,错的是时间和地点,还有欲望和现实。

        三年过去,她终于也要谈婚论嫁了。婚礼前的一个晚上,叶玄霖拉她出去买醉。两个人都喝到了七分醉,叶玄霖仍旧在大惊小怪:“讲真,你这个未婚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来来来,交代一下,他到底哪里好?怎么就决定结婚了呢?不再多谈谈?”

        她笑,歪着头瘫倒在卡座里,回答说:“再也不想谈恋爱了,太累。”

        叶玄霖是唯一知道她所有情史的人,沉默片刻,才仰着头长叹:“到底要选你爱人的还是爱你的人呢?这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到头来还是得选门当户对,条件最合适的。”

        结婚前她还去过一次监狱,这一次刘宇鹏同意见她。她坐在指定会面的地方,看见看守打开门,带着他从铁门那边走出来。他并没有多大变化,剪着一头极短的板寸,穿一身蓝色的囚服,步伐懒散又缓慢。

        他走到她面前,坐在她对面,他们之间隔着一张长桌子。

        三年不见,他眉眼依旧,只是瘦了些。她望着他,他的目光也很平静。然后她终于找到寒暄的话,问他:“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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