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应一声,扶着两旁的树下山。但他酒喝多了,酒量又无‌长进,下台阶时刚迈一步,忽觉全身力气尽数被抽干,身子便软软的滚落下去,眼前天旋地转,他却还没回过神来,一头磕在台阶旁的树干上,温热的水从额头滑落,流入眼里,他眨了眨眼,揉揉酸涩的眼睛。

        原来是血啊。

        霁非晴和宁衡舟匆匆过来扶起他,杨铮挥挥手笑:“不用,不用,酒喝多了,我自己能起来。”说罢手撑着地,自己慢慢站起来,霁非晴还要‌过来扶他,他退开一步,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真挚:“你们回去吧,莫管我。”

        霁非晴没再过来,杨铮捂着额头,自己慢慢下了山,记不得穿过几截蜿蜒的山路,记不得拂开几丛垂落的野草,他悄悄回头时,已望不见山头相携的人了,泪水忽而汹涌落下,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杨铮没回扶玉楼,走走停停走到千灯河畔,他在河畔蹲下,水里倒映出狼狈模样。

        杨铮想笑,笑自己没用,扯了唇角偏偏笑不出来,他拘起清水随意擦掉脸上的血渍泪痕,呆了半晌,直直躺在地上。

        他头顶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落入眼里,仿佛又回到仲秋节那日,那时师妹尚躺在身侧。

        沧海剑与主人心意相通,它似感觉主人的难过,剑身无声颤动着,杨铮侧头怔怔望沧海剑,是了,这把剑是师妹送的。

        他怜惜的拂过剑柄,真好,至少还有她送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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