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姒柔在书房翻看拿回的账本,也不知看到了些什么,竟一气之下将厚厚一沓账簿全部扔在了地上。
桑枝出去办事了,屋里的其他下人瞧见这个动静,一时吓得没人敢进去,幸而白雉是个机灵的,跑去西边厢房将秋嬷嬷请了过来。
秋嬷嬷推开书房的门,便见账本散落一地,沈姒柔伏在书案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揉捏眉心,很是烦忧的样子。
秋嬷嬷弯腰将账簿一本本捡起来,温声道:“姑娘性子素来沉稳,何故发这么大脾气?难道是账目有什么问题?”
沈姒柔烦躁地睁开眼睛,“何止!城东城南那几家铺子就算了,位置偏僻生意自然好不到哪去,可这福来首饰阁竟也笔笔都是糊涂账!”
说着,她愤然扯过桌角的一本账簿,随手翻到其中一页,“就说去年六月,店里进了一批西域来的玉石,统共花费五百两,可到了后头,这批玉石卖了什么价钱、何时卖的竟全无记载!”
“再说那个马掌柜,开门迎客讲究‘诚信’二字,他却纵容底下的人卖假货,自己躲在后院赌钱,我想着他今日那副嘴脸我就来气!”
秋嬷嬷坐到书案边的锦缎厚绒蒲团上,将账本重新叠放整齐,垂了垂眸,惋惜道:“这个福来首饰阁啊,原是咱夫人手里最拿得出手的产业,地段好,东西也漂亮,京都的小姐夫人都爱来。”
“后来啊,就由老爷交到了柳氏的手上,柳氏看不惯从前夫人的心腹,随便寻个由头打发了。短短几年掌柜换了四五任,这位姓马的同她家有些关系,她也就做了顺水人情给了他这个差事。若说她全然不知马掌柜的这些行径是不可能的,大概是碍于情面没有戳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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