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若苍天见怜,我能逃得活命,我或许会接受他的深情,并报以相应的情意 (3 / 6)

        韩老将军无言一叹:“郡主,老侯爷一生所愿就是剿灭北梁,驱逐塔鞑,此番本可毕全功于此战,却……哎,是我愧对老侯爷。”

        梅郁城扶着他坐下:“此番两次失了机会,都是因我不察天时所致,指挥三镇大军的是我,与叔父何干,不日我也将上本,将此战详细上奏陛下,想来陛下定有圣断,何况与北梁之战不在一时胜负,来日方长。”

        韩老将军闻言心情稍微平复了些,点头又道:“此番还累得内厂秦公公重伤,他是高厂公的人,若是救回来了还好,万一……”

        “无妨。”梅郁城摇摇头:“秦茂之前在宣府是跟在高厂督身边的,我与他也算熟识,他们内宦既出来做监军,就是为圣上守社稷安宁的,立了军功会有封赏,为国尽忠了抚恤也不比咱们少,高峤那里我会打招呼,你们尽力救治就是,若他或其他什么人身体无恙了,别忘了仔细问问魔鬼城内之事,看看究竟是不是着了人家的道儿,为何咱们几乎全军覆没,拓跋飞龙却能逃出生天。”

        “是。”

        梅郁城带队在大同休息了一日,将给承明帝的军报奏本写好送了出去,重新出关沿着进军的路程往宣府走,一路收殓己方阵亡的将士,就地掩埋北梁兵士,顺便将宣大一线战场周边清理了一遍,七八日后才回到宣府,这一路花冷云紧紧跟着梅郁城,除了晚上休息,是真的寸步不离,梅郁城知道他心里一定憋着什么,可身在大军中,没办法细细问他。

        待到宣府那日,自是安抚追思部署防务,忙了整整一日,天擦黑时梅郁城才回到都司府,简单梳洗了回到房内,迎面看到盔甲架上那一如往昔的样子,一时愣住了。

        顾不得关上房门,梅郁城慢慢走到书案旁,眼前的景象让她生出一种今夕何夕之叹——那件她看惯了的盔甲依然锃光瓦亮地套在盔甲架上,上面的灰尘血污和沙土被仔细拂拭干净了,外面的罩袍也已被浆洗一新,就连一些挑绣被磨掉挂伤的地方,居然也用极其细致的针法细细补好,只不过修补的丝线还很新,与其他已经有些褪色的丝线比起来,闪着鸦羽般的微光。

        梅郁城这才想起,为何今天总觉得身边缺点什么,原来是几乎一整日都没见过花冷云……

        一时间,梅郁城竟觉得连日来对性命堪危的惶惑,解开心底伤疤的刺痛和走脱贼首的郁闷尽数汇聚起来,拽着那素白战袍竟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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