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娘娘送过来的那箱子衣服,现下还摆在堂前的短榻旁。琴心原是打算退回的,只不过碍着前两天出的那档子事,一时没有顾上。
她把那披风递回去:“没事,我抗冻!”说完还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
自己曾经只凭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衣,在京郊的破庙里熬过白雪倾覆的腊月寒冬。区区九月的爽朗金风,哪里又算得了什么?
见对方那股傻里傻气的模样,李嬷嬷眼珠提溜一转,压低嗓子悄悄道:“还是带上吧。这山路崎岖,万一脚下有个好歹滚落下去,你身上挂点显眼的颜色,还能让人早些寻着,及时救命......”
一语点醒梦中人,琴心醍醐灌顶般顿悟。当即把那披风小心翼翼地夹在肘下,蹙眉连连赞叹:“嬷嬷说的是,说的真是呢!”
**
都说天子尊威,出行必是仪仗卤簿,气势浩荡。然而重阳登高属于皇上的家庭活动,没必要搞那么大的阵仗。不过是十几辆颜色各异的锦帐轻车,再带上几队骑兵禁军夹道守护,整整齐齐地往妙峰山行去。
秋霜露寒,早风凉瑟。
顺着窗帏缝溜进来的缕缕寒气,吹得琴心身上鸡皮疙瘩立起。担心枕在她腿上好眠的如意着凉,赶紧低头看了看,却见对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身上的斗篷微敞,再一摸小手心也是热乎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