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清致的眉蹙起来,他又一次向扶欢跪下:“是臣手下的人办事不力,魇着了殿下。”

        他复而抬起头,一字一句皆是温柔若絮道:“臣请太医来,为殿下开些安神的药。殿下天潢贵胄,邪祟不敢近身。”最后一句,他温柔笑道,“殿下不必忧心。”

        慕卿的声音是真好听,清冽似水,便是压低了轻轻说话,也像是金玉轻敲的质地。

        扶欢偏过头,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是害怕邪祟,我是怕……”她的声音低下来,低到被风一吹就没入尘埃了,“我是怕自己也会像他们那样。”

        她是说给自己听的,却没想到慕卿仰起头,日光如此好,每一寸眉眼与五官都被照得分明,他问:“殿下为何这样想?”

        扶欢抿紧了唇,不再说了,只是让慕卿起来。

        慕卿的身份已然不同,她今日却让他跪了好几次,这么想来她做的是不妥的。无忧无虑的帝姬,今日也要开始细细思量起自己的言行举止,待人方式。

        她面前年轻的秉笔,长眉鸦黑,眼尾稍稍弯起,是丹凤眼特有的狭长,他生得这样一幅好样貌,被深深地注视时,会恍然地觉得那眼里缱绻全都为你。

        可扶欢并未看见,在慕卿起身后,她便一直垂着眼,想着如何让慕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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