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色朦胧,偶有乌云遮蔽。桑皮坐在院中熬药,漆黑的药汁盛满了一口大锅。这便算了,里面那些个药材气味各异,高温一煮,药味无孔不入。
炭火不足,桑皮又拧了些枯黄的竹子来凑。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已是三更天了。他中途小憩了片刻,醒来观那药汁已从一锅变作三大碗的量,心道还早着呢,便自袖中取出短刀细细擦拭。
月有月晕,是好大的大的一个圈。看来明日大风,未来都是晴天。只是今夜注定无眠,他垂眸望着手心里的一线伤痕,虽已愈合,却因用力总是崩开沁血。那个精魅一般的红衣少女,究竟什么来头?
正想着,木门发出吱嘎一声响,掌心的刀一翻,便收回袖中了。
桑果裹着一件粗布外衣走来,眼泡微肿,显然哭过许久。她坐在桑皮对面,拿木勺搅了搅锅里的药,又弯腰添了把火。
桑皮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阻止她拿的是用来编织筐篮的上好竹料。每每入夜后,桑果的视力便下降的厉害,缝补衣物时恨不能把头凑到油灯上。
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大多会有这样的毛病,只不过桑果的女红针脚细密平整,又有耐心,肯学习思索善于创新,所以拿到集市上卖,总得那些小姐们青睐,时常供不应求。
但与之相对的,是视力的极速下降,一到日落西山后,即便点了灯,她仍莫名会被一些东西绊倒,或认错。
“桑皮,我最近时常会想起初遇你那日,你躺在竹林深处,着黛蓝色的锦袍,一身是血。可眉目是那么好看,比女子还美上一些,我爹拦着不肯叫我靠近,怕你仇家就在附近,连累了我们。可是……”桑果慢慢涨红了脸孔,她一个女儿家,说着男儿的皮相怪叫人害臊的。尤其这个人还坐在自己的面前,一本正经地听着。
“你可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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