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云又道:“那太傅为何待我不忠。”
谢寻道:“那个时候的我愚钝叛逆,不负责任,没有见过公主,就敢大放厥词。可在认识公主之后,我从未生出过任何大逆不道的想法。”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
江停云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敢问太傅所说的遇到孤之后,是指何时何地?太傅就没有算计过我分毫?谢寻,你该不会以为你在我汤药里下药,没有人会察觉吧。”
谢寻听了江停云语带讥讽的话,身子一顿,面露苦笑,无言以对。
在刘肃带她回京都的路上,她曾有一段时间觉得,喝过汤药之后总是精神不好,可是刘肃根本没有必要给她下药,便只当是自己过于敏感,将疑惑放在心里。在听了阿谚的话之后,她蓦然想起此事,恐怕给她下药的人,就是谢寻。
到了今日,他却还在说着什么从没想过大逆不道的妄言。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背叛,但那一次远不如今日这般愤怒。江停云只觉得一股郁郁不平之气在她的身体里乱窜,她想要尖叫,想要痛哭,想要将眼前的一切秩序都破坏。
她是公主了,任性一些也无妨吧。江停云心里想着,霍然站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书案。
书卷、毛笔散落一地,砚台和笔洗摔得粉碎,在地板上染出触目惊心的黑。江停云坐回椅子上,盯着墨水染出的无意义的形状,轻声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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