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颐跟在其后,沿着车辙,一步一步,慢慢地走。
她说:“镇军大将军封兰越,少时丧父丧母,清贫如洗,感武馆怜悯,舍身赌命,以酬一饭之恩,后十六岁,参军入伍,是年,孤军入阵,退匈奴;十七岁,平北疆,十八岁,守长城,擢为大将军,十九岁……”她忽地哽咽,字字发颤,“十九岁,一生尽忠大梁,无所愧对,天公扼腕,雪满京都。”
“小姐!”
吊唁完毕的人再撑不住,弯下腰一阵猛咳,直直往地上栽去。丫鬟眼疾手快地扶住,将自家小姐抱在怀里,望着她惨白的脸,不住惊呼,“来人,快来人!”
四下骤然纷乱异常。
谢云颐仰着头,望着天上纷纷扬扬的大雪,除了哀伤,却没有一丝惊恐——那日她给父亲修书,问,若是阿爹来不及回京,她可以这样送那人最后一程吗?
她并不想连累家族。
阿爹没答她,只是快马加鞭送来一纸空白信笺,翌日,谢祎便站在她门前,问她:“阿姐不怕死吗?”
红梅在寒风中凛冽盛开,她望着谢祎眼里的血丝,瞬间明白了——她可以这样做,只不过,她自己会死而已。
她答:“我原本就活不过明年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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