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颐转了转潋滟的双眸,她未曾听说过。

        谢祎便同她解释起来,自封将军一战封神后,国子监便有相关的博士与教授对此进行记录与琢磨,甚至与门下监生讨论,假使是你出战,你能做到吗,如何做,又如何不能做,类似的话题整理成册,就编出了一卷《诸博士与监生共议战神》,但后又因“神”字过于冒犯,便改成了《诸博士与监生共议匈奴之战》。谢祎房中的是最初的那套书册。

        要是方才同窗买话本一事令她心惊,那眼下这册书的存在,便是突然间令谢云颐感到心悸,心悸到她想到,会不会上一世被赐毒酒,不是朝夕之事,而是从小将军返京那一刻,甚至更早,就已经有所预谋?

        战无不胜的神话,从来就不是他的护身符和荣耀,而是他致命的枷锁。

        涌起的猜测让谢云颐忽地掩唇泛起恶心来,谢祎眼尖,忙站起来,这回不由分说,一边抱起人往屋里去,一边吼道:“春芙,快去唤大夫!”

        谢云颐没阻拦,她是真不舒服,只是不知道是日头晒的,还是方才的药反胃,抑或其他,只听谢祎一吼,安静的院子就霎时忙碌起来,生怕她一不小心,又一病不起。

        谢祎将人放至床上,便被奶娘赶开,兀自站在一旁,望着奶娘给自家阿姐敷毛巾,喂水,又见那人忍不住恶心,不禁格外自责,“都怪我,方才日头那么晒,我就不该与阿姐聊那么久。”

        其实这都是轻微症状了,碰上药苦和心绪不宁,便时有发生,谢云颐习惯了,并不多在意,待喝完温水,小腹处煨上手炉,脸色便已大好,“不怪你,”她道,一双含泪目弯如新月,“我喜欢听祎弟讲外边的事,比我呆在院子里高兴呢。”

        奶娘自小带这对姐弟,知晓两人感情好,但到底姐姐身子太弱,犯起病来不得了,只好催着谢祎出去,叹道:“小公子,别同大小姐说了,估摸着要睡觉,待老爷回府,晚些时候一道来吧。”

        谢祎自是明白,想来也是自己莽撞,今日在路上捡到一块格外漂亮的石头,便想拿来送与阿姐,没想到石头忘记送了不说,还聊了些市井与学堂的琐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没说对,才引得对方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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