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帝瞬时愕然,心中安抚之话再也无法说出,他如何能想到这十八岁的少年可以这般坦然,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也没有携功怨怼,只是在沉顿片刻后,俯首接受旨意,再将未尽功业和盘托付。
“回陛下,微臣无其他话要说。”封兰越低下头,行吉拜礼。
他要问的已经问完,既已确定为真,那便无可转圜,身为臣子,他没有质问君心的道理。
“爱卿不怨朕?”昭云帝闻言,却不免恼怒,什么都不说,就是什么都不要,世间哪里有此等人!
世间不该有此等人,或者说,此等为国肝胆涂地,为君忠贞不二之人不该出现在尽是盘算的帝王面前。
封兰越抬起头,他知道自己理应顺着天子的话去索要一些安抚,以平帝王不安的内心,但是他并不想这般举动,他只是直起身子,将怀中调动边关大军的虎符呈上,难得沉声道:“微臣悉遵陛下圣旨。”
“此外,这是兵符,还请陛下一定看重长城驻防。”
天子的御书房静得很,此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沉闷的心跳声和四处窥视的眼线。
交出兵符,即是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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