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盘终于从腿间滑落,被撕裂的穴口血迹蜿蜒,顺着细瘦脚踝滴落在地。

        他身下肌肉因为剧痛不断抽搐,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消失,那被他甩在脚边的诡异胎盘仍在蠕动着,发出粘稠声响,内里十数只眼球朝着不同方向疯狂乱转,最后一齐盯着他,发出刮铁片似的哀嚎。

        澹台烬累得要散架,使出全部力气抬脚踏上去,“砰”一声闷响之后,胎盘被踏得粉碎,炸成满地污泥般的黑浆。

        因肉身被弱水长年累月地侵蚀,纵使体内有仙髓的力量治愈大部分伤口,还是有未能清除的残余毒素不断沉积,澹台烬日渐昏朦,五感也开始退化。

        河水和他刚到此地时别无二致,他像一叶孤舟,长久地在水中被包裹或倾覆,只有偶尔能喘息片刻。

        可船不需要岸,他无论如何都会回到河中去,叶夕雾的元神是吊着他性命的一根蛛丝,只要身体勉强能动,他爬也总要爬回去找。

        他一步步走进河中。

        夕雾……你等等我……我带你回家。

        河水忽然变得粘稠,沼泽般裹住他双腿令他动弹不得,身上花纹感应到亡者的执念,发出妖异的青紫光,澹台烬战栗着,熟悉的酥麻窜上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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