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继续真诚:“年少时的情爱本来就做不得数,况且陛下也未见如何敬重明公。明公若要从陛下身上寻找故人的影子大可不必,虽然明公素来清廉,但谡想若是丞相过于思念,这丞相府内多养一个……与故人有更多相似之处的人倒也不难。”
诸葛亮这时才带了点薄怒,先帝还是没能见到这学生最真诚的一面,否则也许会砍了他的脑袋。犹记得当年马谡也是忠言逆耳地日夜批判他与先帝的鱼水之情,今日倒像是要重演一般。他转过身来:“一派胡言!”他这样评价道。我跟小皇帝哪来的什么寻找故人影子之事,又何来思念过甚竟止于要在府中豢养相似之人,再胡说八道就拿你马幼常给新封的武乡侯兼益州牧立威了。
马谡听得出来这弦外之音,奈何此子仗着与蜀相多年的父子之情,还敢顶着风头冒犯一句:“明公切勿动怒,谡所言虽有言过其实之处,但未必没有预先而立之可能,陛下与先帝并不相像,请明公再考虑考虑这荒……不同寻常的关系。”他自以为自己已然是收敛得紧,毕竟按照他一贯的性格,怕是早就直言不讳让诸葛亮跟刘禅撇清干系然后一心一意当他的权臣了。
八风不动的丞相大人终于皱起了眉,马谡这算是僭越和极致的冒犯了,还是平日里过于宽宥了,他想。于是诸葛亮少有地沉下了脸,似笑非笑道:“哦?预先而立?幼常不妨来说说,何处有预之必要,何处又有立之可能。”
马谡最怕他这反应,况且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解决之法,谁能猜到小皇帝在登基前夕搞出了这般荒唐之事,还偏偏让他去灵堂将丞相接回了相府,他若不谏,便不是马幼常了。
参军清咳了一声,决定还是不要顶着丞相的锋芒迎难而上,毕竟这事儿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不能接受的,况且诸葛亮还是一身傲骨风中劲节。可惜这劲节诚臣偏生遇到了今上。
诸葛亮被他过于直白的怜悯弄得有些无言,半晌方才指了指书案上的竹简:“去交给公琰,”马谡如逢大赦正要抱着东西踏出这扇门,只听见丞相轻飘飘的声音顺着几缕微风砸了过来:“罚俸三年,不得有违。”
马谡:“???”他脚下一滑,差点滑跪回诸葛亮跟前:“三年???”
在历代丞相中算得上很年轻的丞相温和地说道:“你污蔑先帝在前,离间孤与今上在后,如今安有头在?按蜀科律令,你死上三次倒也不嫌很多。”
马谡欲哭无泪,试图跟如师如父的丞相理论一番,但是诸葛亮自水镜学庄始便是学子中口齿最为凌厉的,更别提一张利嘴游说孙权促成孙刘联盟。凄风苦雨的参军抱着一摞竹简,灰溜溜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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