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亲了亲他微凉的指尖,进而含在嘴里,含糊戏谑道:“朕这是三过家门而不入也。”

        手指被含进了一方温热濡湿的地方,诸葛亮抽了抽嘴角,小皇帝这乱用典故的恶习,倒也是随了先帝。于是丞相大人堪称优雅地抽出了手指,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陛下切勿引喻失义。”

        刘禅撇了撇嘴,像儿时一样与诸葛亮十指相扣着,不管不顾的:“朕说得话就是金口玉言,相父莫要如此无趣嘛。”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友善地给他讲了一遍大禹治水的故事,“陛下金口玉言是不假,但亦需开张圣听。且此乃上古圣君的典故,太史公有言,维禹之功,九州攸同,光唐虞际,德流苗裔,已是尽善尽美之辞,陛下意欲自比大禹乎。”他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番说教,也不去看天子一副怎样的表情,老神在在地端过放凉的药,长袖挡着一饮而尽。

        只听见天子无言了半晌,才幽幽来了句:“相父责怪朕自比禹,朕却以为有一处禹万万比不得朕。”

        那药凉得厉害,甫一喝进去,凉意便从喉管一路蔓延到胃脘。诸葛亮掏出帕子,拭了拭嘴角,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小皇帝比起故去的先帝有趣得多,正如现在一般,他竟不知道年轻的天子又能说出些什么荒唐之语。

        刘禅果然没有让他的好相父失望,圆圆的杏眼乌黑发亮,倒像是怀春少女脉脉含情地看着心上人一般,嘴里道:“禹传位给了自己的儿子,朕和禹不同。若是相父有朝一日自愿留在禅的身边,禅便是让这大汉改了姓又如何?”

        饶是诸葛亮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由被这句话唬得一惊,若是传了出去,他这丞相怕是当真要跟隔壁曹操相提并论了。素来庄重的丞相疾声接过了天子的话头:“陛下疑臣有篡逆之心邪?”

        刘禅可怜兮兮地攥着他的手,趁丞相神思不属的时候,悄然从诸葛亮的领口摸了进去,隔着中衣逗弄两枚嫩生生的红梅,熟练地用上次的法子揉捏提拉着,竟像是又要做一趟才罢休一般。诸葛亮颤了颤,胸前的麻痒让他既羞且恼,面上飞过一抹潮红。他陡然挣脱了刘禅的禁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谦恭道:“烦请陛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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