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便有些生气了,他粗暴地掀开被褥,直起了身子,目光炯炯:“相父既是奉旨侍寝,又何须百般推搪,与父皇在龙榻上做得,与朕便做不得?”

        年长者阖了眼皮,眼梢微吊,浓密的睫毛垂着,倒是给他端方隽秀的面孔平添了几分妩媚。他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陛下缘何又同先帝过意不去。”

        刘禅咬着牙,腮帮子抽动着,他把住诸葛亮的肩膀,恶狠狠地瞪着他:“相父在朕的床上也心心念念的是父皇,可惜他已经死了,你只有我了,能幸你的是我,让你怀孕的是我,陪在你身边的也是我!”

        诸葛亮几乎是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他想坐起身,却被死死地摁在了榻上,只能缓声安抚,让打翻了醋缸的小皇帝不至于失控到再干他一次:“臣并未想到先帝,陛下何故多心?”

        刘禅不依不饶地握着他的肩,惯常一副笑面的脸上在黑夜的掩映下多了几分阴鸷:“是吗,相父没有想到父皇,莫非是在想朕?”

        丞相只觉这些情欲缠绵远比绢帛书简来得复杂许多,他有些头疼于皇帝的偏执,但却无法指责,皇帝如此执拗,想必与他当年的教导不无干系,他抬起眼,寒星的眸像极了雪山顶处的第一缕日光,熠熠生辉:“是。”

        小皇帝愣了愣,松了手上的力道,他眼眶微红,像极了被哄的小兽,蹭了蹭,小声道:“相父,你抱抱朕吧。”

        诸葛亮沉默着搂住了他,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脊背,如同他幼时那样,无声而静默地安抚着焦躁的皇帝。刘禅在他怀里逐渐平静下来,这样平静的相处,似乎已经许久未有了,他张了张嘴,没话找话地问道:“相父不想出宫?”

        年长者笑了笑,抚摸着他的头顶,温声回应道:“宫门想必已经落锁,陛下会让臣出宫吗?”

        刘禅噎了噎,浓雾般的愧疚席卷了他的全身,丞相留宿宫中,不知会惹来多少闲言碎语。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道:“相父,朕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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