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是个只爱说好事儿不爱说坏事儿的人。其实这几年他过得并不好,被病痛折磨,每天半夜都担心自己悄无声息地死去,但他还是把这几年来并不多的快乐事儿一点一点搜刮出来,讲给银灰听。他却不知道,这几年他过得怎样,银灰全都知道。
可银灰还是安静地听他讲着,即使心里已满是被针扎的痛处。
博士说话时总会有冰冷的空气进入他的呼吸道,他便抑制不住地咳嗽着,然后脸色苍白却还笑着打趣自己:“我也太菜了。”
银灰多想开口对他说:“别说了,不要笑着掩盖那些痛苦了。”
博士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银灰,你也和我说些什么吧,这样我就不用开口讲话,只需要安静听你讲就好了。”
“从前我们还老吵架来着,为了一点点小事能吵个一天一夜,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想,喀兰贸易的总裁可真个咄咄逼人的家伙啊……”
“银灰,你说我还能把你冻住的心给捂热吗?谢拉格如此寒冷,是不是故意让我退缩啊……”
你现在这么冷淡,是不是故意让我退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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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吻了银灰。
他不喜欢如此沉默的银灰,他不需要像银灰那样忍耐,毕竟作为一个将死之人他最有资格做他一直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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