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混上嘴角的涎水,整个脸都是湿乎乎的一片。脸侧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脸侧,沾湿的发尾上还将坠未坠地缀着一滴分不清什么的透明液体。

        直到胃彻底空了,口腔里干涩得分泌不出唾液了,景元依然没有停下,还是反复地、剧烈地干呕着,每一下都好像要呕出血来。

        这个时候,他听到倏忽又说话了。景元抬起头去看,被他这副狼狈模样取悦到的倏忽正抚掌大笑,“哈哈,忘记说了。丰饶的体液一旦被咽下去,就会被身体吸收,再也吐不出来了。”

        吐不出来了。

        景元想着这句话,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他的面色依然苍白,脸上一片狼藉,但充血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石火梦身出现在他掌中,直直指向倏忽。

        “束手就擒吧,丰饶的余孽。”

        景元不知道自己在洗手池前干呕了多久。

        直到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前所未有的剧痛感席卷全身,一股灼热的液体从景元的口中喷吐到他的掌心。他垂眸去看,是白白的、粘稠的液体。

        身体随之放松,似乎有一种得偿所愿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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